当一部分流量绕过代理并暴露您的真实地址或位置时,就发生了泄露。最常见的三个原因是DNS、WebRTC和IPv6。
DNS泄露
如果页面通过代理加载,而您的设备却用自己ISP的DNS解析域名,观察者就能看到您访问了哪些网站。请使用带远程DNS的SOCKS5(curl中的socks5h方案,Firefox中的“代理DNS”),或使用自己解析域名的HTTP代理。
WebRTC泄露
浏览器使用WebRTC来实现实时功能,即使页面流量使用了代理,它也可能泄露本地和公网地址。请在注重隐私的浏览器配置文件中禁用或限制WebRTC,或使用强制其使用代理的浏览器设置。
IPv6泄露
如果您的网络有IPv6而代理只处理IPv4,某些请求可能会通过IPv6直接离开您的设备。在敏感工作中请在网络适配器上禁用IPv6,或确保代理覆盖IPv6。
如何测试
- 关闭代理,使用IP地址检测工具记下您的真实IP。
- 开启代理并再次检测——IP应该不同。
- 使用DNS查询工具和请求头检测工具,确认没有暴露任何意外信息。
- 在您实际工作使用的同一个浏览器配置文件中打开页面,而不是全新的配置文件。
每种泄露是在哪里决定的
泄露源于由哪一层来决定网络路径。了解决策点,就知道修复应当放在哪里,也就明白为什么一个对某个程序正确的配置,在另一个程序里却可能泄露。
DNS:由谁来解析名称
使用 HTTP 代理时,客户端通常会在 CONNECT 行或请求 URL 中发送主机名,由代理进行解析,因此无需本地查询。SOCKS5 CONNECT 请求既可以携带 IP 地址,也可以携带域名,由客户端库决定采用哪种。在 curl 和 Python 的 requests 中,socks5://方案在本地解析名称,只发送地址,而 socks5h://则把名称发送给代理。本地查询会把您访问的主机名暴露给您自己的解析器及其运营方,还可能返回按您真实位置而不是代理位置选出的 CDN 地址,从而使您花钱购买的地理定位失效。
WebRTC:不经过代理的路径
WebRTC 使用 ICE 来寻找对等端之间的路由。它会收集候选地址:本地网卡地址、通过 UDP 从 STUN 服务器获知的公网地址,以及可选的中继地址。由于 STUN 交换是从您的机器发出的 UDP,HTTP 代理或仅支持 TCP 的 SOCKS5 代理不会承载它,因此页面上的脚本可以读取到您的操作系统实际使用的公网地址。当前的浏览器会把本地地址隐藏在随机的.local 名称后面,除非页面拥有摄像头或麦克风权限,但公网候选地址是另一回事,受浏览器的 IP 处理策略管辖。默认设置会随版本变化,这就是为什么测试应当成为您的例行工作。
IPv6:通往同一目的地的第二条路
双栈机器优先使用 IPv6,失败时回退到 IPv4(即“Happy Eyeballs”方式,RFC 8305)。支持代理的应用会把流量发往代理,但任何无视代理设置的连接都会走系统的正常路径,在双栈网络上这可能是 IPv6。结果就是从一个不属于您代理的地址发出直接连接,而 IPv6 地址和 IPv4 地址一样可以明确标识您的连接。如果您的代理仅支持 IPv4,代理一侧无法解决这个问题;修复要在您的机器上进行。
失效开放(fail-open)行为
第四条路径根本不是协议。许多配置会失效开放:以 DIRECT 结尾的 PAC 文件、被更新禁用的浏览器扩展、落入默认直连的规则,或者只对部分流量遵循系统代理的应用。如果代理停止响应,客户端就会悄悄地用您的真实地址继续运行。请优先选择失效关闭(fail closed)的配置,例如不含 DIRECT 的 PAC 字符串,以及动作为使用代理的按应用规则,并加以验证:停止代理或封锁其端口,确认该应用再也无法访问互联网。
我们的工具能显示什么,不能显示什么
请准确理解每项测试能看到什么。IP 地址检测报告的是承载其页面的那条连接的地址,因此它能显示该浏览器或客户端的网页流量是否经过了代理;它看不到您的 DNS 查询或 WebRTC。DNS 查询工具从我们的服务器向公共解析器发起查询,告诉您某个名称解析到什么,而不是您的设备使用哪个解析器。User-Agent 检测在您的浏览器中运行,显示页面可以读取的语言、时区和客户端提示。HTTP 头信息检测从您提供的 URL 获取响应头,对您的客户端没有任何说明。它们都不测试 WebRTC,所以请在您工作所用的那个浏览器配置文件中,使用专门的 WebRTC 测试页面。
对于 DNS,有两种可靠的方法:一种是 DNS 泄露测试服务,它让您的客户端解析唯一的主机名,并报告是哪些解析器到达了它的权威服务器;另一种是在您自己的机器上抓包。下面的抓包直接展示了本地解析与远程解析的区别。请先清空解析器缓存,或使用您最近没有访问过的主机名,否则缓存的应答会掩盖查询。
# Terminal 1 (Linux or macOS): print any DNS or DNS-over-TLS traffic
sudo tcpdump -n -i any "port 53 or port 853"
# Terminal 2, local resolution: a DNS query for example.com appears in terminal 1
curl -s -o /dev/null --proxy socks5://USER:PASS@HOST:PORT https://example.com
# Terminal 2, remote resolution: no query for example.com should appear
curl -s -o /dev/null --proxy socks5h://USER:PASS@HOST:PORT https://example.com阅读抓包结果时有两点提醒。如果代理自身的地址是主机名而不是 IP 地址,那个名称始终是在本地解析的,所以要找的是目标主机名,而不是代理的主机名。另外,在带有本地存根解析器的系统上,您可能会先看到发往 127.0.0.53 的流量;关键是针对目标名称的查询是否从真实的网络接口发出。在 Windows 上,请使用 Wireshark 并采用显示过滤器 dns,并事先运行 ipconfig /flushdns。
测试 IPv6 并堵住缺口
首先弄清您的连接是否有可用的 IPv6。如果没有,就不存在可泄露的东西,您可以跳过本节的其余部分。
# Does this device have working IPv6? Prints an IPv6 address if so.
curl -6 --max-time 8 https://api6.ipify.org
# What does a dual-stack echo service see through your proxy?
curl -s --proxy http://USER:PASS@HOST:PORT https://api64.ipify.org如果第一条命令输出了地址,那么每一个绕过代理的连接都会使用它,所以请尽可能在应用自己的环境内部运行同样的测试。如果它失败或超时,说明 IPv6 不可用,这条路径是关闭的。不要把这条泄露路径与作为产品的 IPv6 代理混为一谈:本站列出的 IPv6 套餐是 HTTP 和 HTTPS,并未确认它们支持 SOCKS5。
优先采用范围较窄的修复:将应用配置为对其所有连接都使用代理。如果必须禁用 IPv6,请针对特定网卡进行,并知道如何恢复。在 Windows 上,于提升权限的 PowerShell 中执行:
Disable-NetAdapterBinding -Name "Ethernet" -ComponentID ms_tcpip6
# To restore:
Enable-NetAdapterBinding -Name "Ethernet" -ComponentID ms_tcpip6对整个网卡禁用 IPv6 可能影响其他软件,因此请随后测试您的其他应用,并重复 IPv6 检查以确认更改已经生效。
按层修复
- DNS:使用带远程解析的 SOCKS5 或 HTTP 代理;在 proxifier 中启用通过代理解析主机名的选项;并检查浏览器级别的 DNS-over-HTTPS 设置,它们可能让查询绕过系统解析器,应当加以测试而不是想当然。
- WebRTC:在您工作所用的浏览器配置文件中限制 IP 暴露。基于 Chromium 的浏览器提供名为 WebRtcIPHandling 的企业策略,其 disable_non_proxied_udp 值可阻止 WebRTC 在代理之外使用 UDP。Firefox 在 media.peerconnection 下有 about:config 首选项,可以完全禁用 WebRTC,代价是浏览器内的通话会失效。许多指纹浏览器(anti-detect browser)在其配置文件设置中提供 WebRTC 模式。请对照您的浏览器版本核对确切名称。
- IPv6:为该网卡禁用它,或让应用对每个连接都使用代理,然后重复 IPv6 测试。
- 失效开放:移除 DIRECT 回退,避免使用您无法解释的 NO_PROXY 条目,并在故意关闭代理的情况下进行测试。
- 作用范围:Windows 系统代理只适用于会读取它的应用。带有自己网络栈的程序、游戏启动器和许多命令行工具会忽略它,因此请单独配置它们,或通过 proxifier 路由。
不属于泄露但仍会暴露您的信号
干净的 IP 并不意味着配置文件是自洽的。页面会读取浏览器的时区、语言列表,以及(在您授予权限时)地理位置,而这些都不来自您的 IP。一个出口在伊斯坦布尔、时区却是美国、语言列表只有英语的配置文件,自相矛盾,而本站的 User-Agent 检测工具恰好显示页面能读取到的内容。请让时区和语言与出口所在市场一致,并且不要向您通过代理测试的网站授予位置权限:Geolocation API 使用 Wi-Fi 等设备来源,而不是您的 IP,所以它可能报告您的真实所在位置。
把验证变成例行流程
泄露测试只是一个快照。请在浏览器和操作系统更新之后、创建新配置文件时、接入不同网络时(酒店 Wi-Fi 的 IPv6 行为与您的办公室不同)、安装 VPN 或安全软件之后,以及更换代理套餐或协议时重复测试。每次都使用同一套简短的流程,使结果具有可比性:
- 在关闭代理的状态下记下您的真实地址,然后确认开启代理时 IP 地址检测显示的是代理的出口地址。
- 运行 DNS 泄露测试或上面的抓包,确认没有目标主机名到达您自己的解析器。
- 在同一个配置文件中打开 WebRTC 测试页面,确认它没有显示您的任何公网地址。
- 运行上面的两条 IPv6 命令。
- 在 User-Agent 检测中读取时区和语言,并与出口所在位置比较。
- 在每个重要的应用中重复相关步骤,而不只是在一个浏览器标签页里。
常见问题
VPN 能让这些泄露消失吗?
设备级 VPN 在操作系统层面路由流量,从设计上就堵住了许多泄露路径,但配置错误的 VPN 客户端同样可能泄露 DNS 或 IPv6。它也是另一种工具:用它无法并排保留多个网络身份。如果您把 VPN 与代理组合使用,请对组合后的配置运行完整测试。
完全禁用 WebRTC 是个好主意吗?
这样可以堵住泄露路径,但也会让基于浏览器的视频通话无法使用,而且移除了 WebRTC 的浏览器,在探测它的脚本看来可能显得异常。通过策略设置限制 IP 暴露,通常比移除该功能干扰更小。我们无法承诺任何网站如何对待这两种选择,因此请在您实际使用的网站上测试该配置文件。
IP 检测显示的是我的代理地址,但网站仍显示我的真实国家。还可能是什么原因?
不要只盯着 IP。本地 DNS 查询可能返回对应您真实位置的 CDN 边缘节点,之前会话留下的已保存账号或 Cookie 可能带有您的国家信息,浏览器的语言或时区可能指向它,页面也可能使用地理位置权限而不是您的 IP。请清除配置文件中的 Cookie,使用远程 DNS 测试,并与全新的配置文件对比,看看是哪个信号改变了结果。